【黑執事/文葬】

*總之是個無聊的故事,舊稿

*ooc

*大概是擦邊的產物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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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天黑得特别纯粹,煤灰降在路灯罩子上,蘸著雨水,或吸收或映照出整个城市。

少年少女间的故事都说,这样的夜晚适合凶杀案。

太过纯然的寂静衬托尖叫声刺耳。只一声,世界又还给伦敦一个安静的夜晚。

时间太晚了,大人只觉耳鸣发作;孩子只当自己做了个恶梦,无人发现几条街外的尸体正慢慢失温。

杀人夜,灵魂的归属不得而知,死神有没有准时上工连教会也拿不准,然而不幸的,尸首的归处今晚是真正没戏了。

市区内小小的店门紧闭。没有市民会想去敲门,即便这个案件变得人尽皆知,住的近的也还是会难得分出点同情心告诉住的远的:别多管閒事吧,店主的笑声在这样的夜里并非是救赎──反正街角的尸体还是街角的。

"你不回去?"宅子早已沉睡,小煤油灯照亮桌面,随着钢笔打转晃出一圈闪光。

话音刚落,一旁阴暗处的黑影动了下。葬仪屋一边停下抽饼乾的动作,一边打了个呵欠,暖炉使人困倦,他想人人都会贊同这个论点:"伯爵赶小生走?"

他双腿缩在铺了绒布的椅子上,微微陷了进去,方才在水窪中踏过的靴跟随性地抵在扶手上头,水渍将花纹染得更深。

凡多姆伯爵摇头笑了笑,"大半夜赶客人走不符礼数,对吧。"

葬仪屋没回话,惬意地往后仰,继续啃着饼乾。清脆的碎裂声成了室内很长一段时间唯一的背景音,直到怀中的罐子捞不出东西,他才翻身离开窝了大半夜的小地方。

歪着头往宅子主人的方向瞧,沙沙书写声适时地提供了助眠的作用。

这样的夜晚应该留给死亡。葬仪屋想,刚好他们适合。

那个人,文森特.凡多姆海恩,此时抹去贵族式的道貌岸然,透漏出符合黑社会风格的模样,即使他本身就有点那样的味道在。他写写停停,典雅全被注入墨水里,写出一页荒唐。

长靴踏在地毯上悄然无声,葬仪屋将自己撑上桌子。过大的动作惹得灯芯晃了下,照得碧蓝与晶绿的戒指交映出微光。

他拨开一沓沓碍事的纸张,这些在他刚来访时还好好地被放在抽屉裡,如今在笔迹的尾端被画上叉随意丢弃。

葬仪屋转而盯着文森特笔下的内容,文森特没拦,案件机密方面,葬仪屋一直是最无所谓的那个人,总归结局是要送到他那裡去的。

于是葬仪屋心安理得地看着,看纸看笔看他,看着看着勾起笑,肩膀忍不住地抖动。

笑声在寂静的室内分外恼人。文森特握着笔的手一顿,又继续书写,"如何?"他没问葬仪屋为何而笑,只是抛了个讨教似的问题,轻飘飘的。

他瞥过视线瞧见葬仪屋一耸肩,黑袖子在目光上头振了下,像蝙蝠,"这种事伯爵可比小生拿手多了。"

文森特不以为然,喃喃说声那就算了。

如何二字只不过是想当个休止符,反正他可以理解葬仪屋发笑的原因。

荒谬,这是葬仪屋唯一的笑点,即便他对荒谬的定义非文森特所能理解。是啊,有谁比他拿手呢?那不过是属于家族又一次稀鬆平常的清扫事件罢了。

要说出自忠诚吗?他想葬仪屋大概又会笑。

文森特有时候会觉得葬仪屋看全世界都像一个笑话,并以存在其中为乐。这是常人说的自嘲,于他倒像是早已看出某种逻辑,只是看着人或遵循或违背,前者成为嗤笑,后者权当趣味。文森特猜自己应该可以算是后者。他终究算是常人。

如同那份对不列颠的忠诚,他若是否认毫无益处,但文森特觉得,说是把它当作一个游戏或许比较恰当,就是筹码高了些,没有第二个人下注。恶质性格的起因是本质还是刻意为之早就无人记清,总之是让他活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他表现得一个随兴,总归是自在的。

文森特继续写着。

公司的营运不能断,待结束了檯面上的行程,他空此一晚上的时间计划布局,而明日将用一整天解决。

葬仪屋也没动,他们的相处总是会有很长一段事件用沉默度过,而这或许会比对话来得切合他们心意。他看着那张纸,上头蛰伏三年的不知名组织在文森特笔下宛如一场幼稚的笑话,尚未出土便要被深深埋了回去。负责埋回去的人还是他。

听起来很像小说,但文森特不过是在写他明天该做什麽。

葬仪屋伸手滑过刚写上的字母,"这都是小生的工作量?"他比划着,小心地没沾上墨水,指尖有意无意擦过文森特的脸颊。“这样的客人可不会多好看。"

文森特把文件抽开,拿出另一张神似公文的半成品,途中抬也没抬一眼,语调称得上是肤浅了,对以优雅闻名的凡多姆伯爵而言。

"你多收点报酬还不行?"

葬仪屋假意侧了侧角度,隔着浏海重新去瞧方乾的墨迹。大笑声冷不防爆发,带上抑扬顿挫久久不停。

──组织私斗、意外爆炸,最后头还加了份新闻稿,耍赖似地不署名。

多麽有趣啊。葬仪屋又笑得扰人。

明天将会发生的变故在他脑内展开,那些注定消逝的灵魂与伴随的暴行如同一祯祯幻灯片,走马灯变成理所当然的背景图。审判的小锤会说这名伯爵没有杀人,但他会抬着棺材经过法官家的后院;人类的法庭上文森特将会无罪脱身,但每个人的死,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那双黑手套还是会像现在一样干净,因为鲜血早全溅在死者彼此的手枪上。文森特需要付出什麽?大概只有时间和微笑。

噢,还有这几张纸。


葬仪屋笑意都要咧到了耳根,他觉得这笔帐还是得算到眼前这道貌岸然的人上头:"跟您收?"

扔下工作不管的死神伸长手,指尖对着工作中的人,另一手按到文件上头,强迫对方也扔下工作。

文森特终于投过去几小时来第一个眼神。

"我可不会去你的店,况且,"他轻笑,"伦敦太冷了。"

葬仪屋换上稍稍得体的表情,他想他必须保持今晚的步调,"小生不做赔本生意。"

闻言,文森特摆出一脸苦恼,像是今天的晚餐少了一样他最喜欢的菜,换言之微不足道。他猝不及防捏上葬仪屋手腕。

文森特微微起身,他凑近桌上的人,话语落在耳畔,鼻尖被髮丝搔得发痒。

待到退开时,也好好地将那只按着文件的手挪了回去。

"够吗?"文森特摊手,整个人栽在椅子裡,夸张表现无奈的动作还能带着优雅。

估计是贵族的惯性。葬仪屋意外地不是很讨厌这地位堆积出来的表象,毕竟单纯看着还是好的,"既然伯爵都开口了,那当然成交吧──"随后跳下木桌,不一会儿便从黑暗中拖来另一把椅子,在文森特对面落座。

文森特也索性任凭钢笔滚到桌子的另一端去,向下伸展了下久未动作的身体,翘起脚,整个人更往椅子裡陷了点。

"那你现在想做什麽?"

"不知道。"葬仪屋笑着,瞥了一眼挂钟。

再过三小时天就要亮了,而他只是无所事事过了一个夜晚。

还挺高兴的。


文森特像是想起什麽,“你好像还欠我一个生日快乐。”末了又摇摇头,“……算了。”让他庆祝诞生,多麽奇怪。

“伯爵的生日过了吧?”约莫几月前。葬仪屋想着那天宅邸中的热闹,即使他只是在角落饰演背景,庆祝的氛围向来不需要他。

“嗯,过了。可是你没有跟我说话。”文森特挂上一脸无辜。他是指派对当天,还将话说的像是葬仪屋错过了他昨天的生日一样,“还有礼物呢。”他甚至补上这么一句。

葬仪屋大笑。

“伯爵还缺礼物?”

“礼物不嫌多嘛。”想了想,文森特举起手指提醒,”啊,如果是店裡的我拒绝。”

“嘻……那您可以说说看,小生听听。”

文森特抵着下颚状似思考。


“……我想看你的眼睛?”

然而那双带笑的眼暴露他从未迟疑。

文森特真的得说,他一生撒的谎他也数不清,每个都有目的,而这个玩笑开得数一数二值得。他看着他,葬仪屋闻言时只是耸耸肩,说声伯爵的愿望真有趣,长指甲就把一边的发撩了起来。

这让凡多姆伯爵有几秒的失落,他原本以为是多大的门槛,葬仪屋却表现的一派惬意──他期待他更多的不同。

然而文森特现在想,这也不是很重要了。


那隻眼带来的效果非比寻常。沉静,配不上葬仪屋一往的怪诞。文森特想,是否打从认识的那天起──或是认识前的多少年,他便是这张面孔、这般模样。这使他看上去不属于任何一个时代。

文森特几乎能感觉到眼前的人不能被限定在任何一个世纪--每场兴衰他都在,不随之生也不随之灭,正如他无名无姓,那没有太多意义的代名词早该淹没在历史裡。瞳色的绿宛如燃起燐光,魔幻且足够吸引人。

很奇异,不过是一隻眼睛。他开始觉得这个人满身都是故事。还是能引起他兴趣的故事。这种事发生在一个凡多姆海伍伯爵身上,也是非常难得的了。

而且,文森特不认为葬仪屋是个人──至少不是个活人。

不过那也无关紧要。


他轻轻说着感想:“很漂亮的一双眼睛。而且太像你会拥有的了。”

文森特以为会得到葬仪屋一如往常的大笑,然而,室内温暖得连毫无生命力的人都会缱绻起来:“这是夸奖还是贬低?”结果那人只是懒洋洋地笑问了这麽一句,肩膀又垮下点,半个身子倾向前将重量交给桌子。

末了,还眨了下那只露出来的眼,微微眯起,把苍凉晕开成什么,更为人性的东西。


“当然是夸奖了。文森特双手手指交叉抵在下颚,也撑着脸看他。一段话讲得极其有礼又敷衍,称赞从来不是他们正常的相处模式。

银发随着动作舖散开来,两人趋近于四目相交,他将文件视若无物,一手探入葬仪屋另一侧的髮,拇指磨蹭着眼尾,轻轻滑过他单眯起的眼,同时感觉到对方的手按上自己的后脑勺。

文森特眼神向下示意,正好对上好看的斜体字──与苏格兰警场的周旋脚本,精细得可怕,宛如一场荒谬的喜剧。

不过眼前人倒是真的为此笑过。

文森特轻叹,小幅度地耸肩。“我和你之间不适合谈论这些,是吧?”他拨开眼前的文件。杀了人后还装模作样扮起诗人来歌咏花鸟和春天,先感到反胃的总会是自己,在作呕中吐出一声自嘲来。家族和死亡都不需要形容词来修饰,即使装模作样正是你俩的一部分本质。

而他只是笑了一声,“我想是吧。”

你们隔着书桌接起吻来。


支配欲在这儿总是得不到满足。

主卧室离书房不远,撑在自己熟悉的床上时文森特不禁感慨。

别人家或许能上演将床伴压上床的戏码,偏偏眼前的家伙总喜欢先一步扯人上床,自个儿乔个舒服的躺姿,接着在影子底下笑出声来。

文森特低下头拨开他此时格外碍眼的长发,葬仪屋扯开惯有的笑,一手将领子下扯直至咬上对方唇角,视线交会始终未曾偏移。目光在一条直线上随距离拉近从挑衅到晦涩,最后在影子和一丝丝灯光中反射露骨的撩人。

接吻,触碰,上床,每次都来得毫无章法,却又在举手投足之间皆流露出一股馀韵。即便是在无意识地颤抖或喘息声中,文森特也未曾听过他哼出任何一个示弱的音节。

然而,久不见光的躯体格外敏感,即便情动时依旧不消停的调笑有些恼人,文森特仍能在他一次次无法控制的轻颤中欣然接受这一点不算大的遗憾。生理快感总会迫使人展现部分诚实。

这样看来性爱之于他们更像一种相互挑衅,谁先撩拨谁、谁先刺激谁,喘息组织的暧昧氛围也掩盖不了瀰漫开来的恶质。

好比他这时候勾起的笑,就像是在嘲笑谁先耐不住似地。

捏着床单的手指骨节分明,黑色长指甲按在白床铺上格外显得妖异,文森特伸手搭上,那指节即便在性事中也还是偏凉的。男人眯起眼像是有点着迷,却偏偏还要装一下优雅,低头一节节吻上,直到碰到更为冰凉的东西。

为什麽不脱了?文森特嗓音暗哑,指那枚戒指。

文森特听葬仪屋呵了一声,他的嗓音闷在棉被裡,差点没扼住尾音的喘──伯爵连手套都戴着呢?

语毕,还将手掌翻过就要去扯,文森特虚虚握住,一点一点抽出碧绿戒指,伙同自己的一块扔到床铺另一角。他低头凑近露出一截的后颈,笑意与热气和着一同咬上,唇上敏锐的感受到对方一阵轻颤。

"这样行了吧。"

一连串动作却换得葬仪屋仰头,睨过来的眼神带着笑。在下位的人顺势腰身一扭,上下颠倒了姿势,长髮随着动作一半晃出漂亮的弧度、一半黏在身上,也不知道是染上谁的热度。文森特还来不及从一片银白中瞧见什麽,身上一重,不着调的嗓音伴随靠上来的人在耳畔轻声低笑。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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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

其實戒指是想寫隔天帶錯戒指這樣的梗,只是寫不下去了所以、

隨便啦...(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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