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小故事1.2

两篇互动向小故事
1)葬仪屋/刘
2)葬仪屋/奥塞罗
ooc大概,脑洞清奇不扯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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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与那位老板见过两次面,第一次在黄昏,最后一次在清晨。

那一天我还记得,伦敦的送报小弟特别勤劳,一早就把满手油墨蹭到我袖口上头,我哦了一声,塞了块花生糖给他。
喔……死人复活啊,难怪他激动了。
雾气把天空洗得灰白,将亮未亮,的确是适合死人复活的日子。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蓝猫抬头,一脸不解地(即使与平常没什么差别)我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漫步在街道上。若此时此景是江南烟雨,或许还能深呼吸一口清晨的露水,只可惜这里只有工业革命,和怀里烟管的薄荷叶子。
得找个清净地,最好离有趣的事儿近一点,还得有早餐。那时候我想到的是伯爵家,不过当个两手空空的食客实在很糟糕是吧,再怎么样也得带个情报,或是麻烦。所以路过那扇小小店门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我晃了进去,而令人惊讶的是时针还没走过数字六,葬仪社竟然也会开门,老板竟然也会在。

吱吱呀呀,这门板约莫要被虫蛀光了。我进入昏暗的室内坐下,正欲等候却听见衣摆底下传来叩击声。
刘先生,起来吧。小生才好招呼你呀。
当时我愣愣地站起身,蓝猫就蹲在那儿和刚好打开棺材的老板对视,那只过分苍白的手拨开檀木棺盖,乍看像枯骨。我想,我还是被吓到了的。
古怪的葬仪屋老板从棺底骨碌爬了起来,歪歪斜斜地晃去店面里头,我低头端详这个兼具床与椅子功能的棺材,连一层薄薄的天鹅绒都没有,他是怎么睡着的?匪夷所思。
他再出现时捧着一个装满曲奇的骨灰坛,抓着两个烧杯,一个递给我。
看着里头浮沉的茶叶包,我接下,下一秒差点没朝他脸上扔,好帮那头没有色素的长发染个色。为什么刚烧滚的水没有烫到他?
“好了,你找小生做什么?”
他肯定是察觉我的动作了,一脸笑嘻嘻地对我说,一边扰人地啃起饼干。
我将烫手烧杯往旁一搁,猜自己笑容还如同刚入门一样--“你知道这个么?”我掏出报纸卷,他伸长手拈了过去,貌似饶富兴味地翻来复去看了好几次。看来我的早餐有着落了,当然不是这杯劣质的茶。
“小生好像有看过这些人。”然而葬仪屋老板将报纸递回来时,却把话说的充满但书。我想起初次见面时惨不忍睹的画面,看来吃到早餐并没那么容易。
“真可惜,我今天没准备笑话呢。”摊手,早晨静好,先是静才有好。
怪异的老板半身趴在柜台上,闻言只是偏了偏头。这个城市难得的晨光打上他侧脸,惨白得如果说人在阳光下会显得特别朝气,那么他便不是人吧。不是人的老板懒懒地举起一根指头,我顺着方向看去,头越来越低。啊,他指的是我。
那帮小生写个牌子吧。他这么说。
写什么?小令还是偈语?随口一问,青衫一抖便在他面前落座,桌子落了尘撑起来十分不舒服。
写在那上面的,小生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所以适合的就行。他小幅度歪头,转而指向墙角,散乱的令牌叠在那儿,像是算命摊的桃木签子,又想了想,应是东瀛的卒塔婆,总之不是会出现在英国的东西。不是人的老板说不知道那是什么,很明显他在说谎。
作假我是不见怪的,但说谎是为了更多的利益,而我不知道他需要什么利益。这对一个商人来说很糟糕,我不知道我可能的顾客想要什么,不是钱不是货,更不是鸦片或女人,那么一段笑话或一具尸体?看来我不能给他。
外头天光已经大亮,日照却像是没了温度,小小的店铺里,任凭他怎么移动,长发反射出的银光都是冷的。好吧,看来谁都不能给他。
唔,好啊。于是我将拢在袖子里的手抽了出来,听见自己这么回应。

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安静的。不是人的老板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毛笔,我刚开始还能装模作样地写几块板子,之后就忍不住随兴挥毫起来,什么自在飞花天上人间全写上了,反正此物估计不适用西方葬礼,没有对死人不敬就当给祖上积阴德,剩下的反正众人都道我不是什么正经家伙,更何况他说他不懂。
字真好看。瞧,那男人甚至这么说,英语发音听着纯正又久远,怕不正是从哪座坟下的先生女士习得而来。想像他摟著枯骨学語言,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憋住笑,滑稽得不行,猜他平时看其他人也是一样的。
那么不是人的老板会说汉语吗,我挂着笑想,觉得他也帮穿旗袍的姑娘化过妆。
“但我不是专业,请多担待啊。”于是我这么回他,特别挑了简单的词。
“这个就够了。”结果他笑了一声,开口还是英语。那双好看的手一只撑着脸,一只把玩着填上墨迹的完成品。这下我更能确定他说谎了。
愉快地发现手下只剩最后一行,想了想,提笔落了君埋泥下泉削骨,衬他白发张扬。猜葬仪屋老板也有牵挂不下的人,没有也无妨,他说他不懂。
我站起身,脑袋里尽想着英国的早餐店该有什么,不是人的老板也没道谢,抽出最底下那片看上去甚是喜欢,我随意一瞧,南无大师遍照金刚,不愧是有职业道德的。而我?我还是去伯爵家吧,做一个没什么情报的食客。
道了别,吱吱呀呀地打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不是人的老板变回坐姿,一边笑一边拎着大体模型的手,从破旧门板和腐朽门框间的缝隙冲我挥了挥,阳光打亮了他半张脸,还是那么阴惨惨的。阴惨惨的气质,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他,和第一次一样。

之后那份剪报不晓得扔哪里去了,小小的葬仪社也没有传出什么趣闻,再后来我去过几次,那扇六点钟就会开的门却再也没能打开。不是人的老板大概走了,听不到僵尸邮轮这个大消息了。
哎,真可惜啊。

我以为嫌疑犯会很乐于听见犯行成功的。
还想再重写一次呢,那些沾着血的卒塔婆。

-fin.


2)

玻璃门后的气温比外面低了好几度。全黑的人影悄然钻进,找了张同样冰凉的实验桌堂而皇之地坐上。

厚重的门缓缓关起,一瞬间室内回复绝对的与世隔绝,角落仪器里头的气泡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闯入的人倒也没再做出什么反应,就坐在那儿撑着头,过腰的高马尾随着他动作晃动,有几缕散到不明的烧杯上头。
“你过去点。”远方传来一道声音。闯入者偏头,才总算发现偌大的实验室底部那个等身高的仪器后还有个人。
也不知道奥塞罗是怎么看到这里的,“快点喔,我忘记那杯是什么了。”他看起来连眼睛都没抬。
闯入者侧眼看着溶液里开始腐蚀的发尾,果断地削下那一些发丝,“污染实验品。”奥塞罗在机器后头评价。

“葬仪屋,今天你是被哪边抓?”他完全没有怀疑搜查课死神出没于此的原因。
被点名的入侵者怪笑了声,“很不幸的,同部门。”
“我的天。你能不能别让他们进来?”奥塞罗皱眉。
“这可不是小生能保证的事。”他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话题转而针对奥塞罗手上的东西,“你呢?放着协会的任务不做,在做什么?小生记得管理课也在找你了。”
“在做比任务更有意思的东西,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再讲给你听。”科学家死神的话一如既往的任性,葬仪屋对这方面的能力出乎他意料,要不是将战力挖来吗内勤太可惜,奥塞罗就向上级要求了。
头号问题死神与狂热科学家,随便哪个拿出去都是奇葩也是灾难,是让管理课头痛也无可奈何的存在,大概全协会也没几个死神知道他们是怎么处到一块的。
其实也很简单。翘班与庇护所关系。极少有人愿意主动踏入奥塞罗的实验室,毕竟没人知道哪个烧杯里的玩意能随时把你的头皮给溶了。

“哦?协会的任务?”葬仪屋看起来对前者更有兴趣,即使奥塞罗不能保证他的兴趣是指哪方面的。
“走马灯里过度强烈的感情的处理。“被走马灯抗拒甚至反伤的死神不在少数,无怪上层开始针对这点做研究,“我把它扔去鉴识课了。那些生物学上的东西我不拿手,也没兴趣。”
葬仪屋嘴角的笑容有点垮下来。他也是曾被走马灯攻击过的过来人,即使那并不怎么难处理,他还是以经验提出了异议,“感情全都是那些东西?”
“我不懂你在问什么。情感的确是间脑调节的产物啊,人类死亡后肉体停止活动,肉体的部分却残存,继续产生反应和影响……啊啊,这肯定是鉴识才会喜欢的题材没错吧?”
葬仪屋叹口气,他没想到他也有觉得自己比别人更有人性的一天。
"你不能用激素或交感神经去解释一切的爱情,正如你无法用任何脑补剖析证明灵魂与走马灯的必然关联性。嘿,你自己就是死神,最不科学的东西。"
“那是因为灵魂不在脑部。”目光仍聚焦在仪器上,奥塞罗比了比胸口说,“在这里,你知道的。”
他模仿著葬儀屋的句式。"嘿,你自己也是死神,早該沒感情的東西。你很少会这么说?或許你也该去鉴识课检查一下,相信他们会很乐意处理搜查课的人。”
他又接着打断葬仪屋的开口,“喔,不对。不是找我。心理咨商也不是。不过如果你可以帮我解决这个相容性的问题,我倒是可以帮你挂个号......好吧,好啦,別瞪我。我是想说,爱情有什么好处?调剂身心、丰富生活?那不是必要的。”
“跟小生拐弯抹角有什么意思?”葬仪屋隔着浏海看他。
“的确没什么意思。“奥塞罗从开始就没把头抬起来过,"那你要来搭把手吗?我得把台东西这移到角落。”
“你不要了?”葬仪屋摩挲着方才那个烧杯,交叠的双腿换了个上下姿势,没有半点要动作的意思。
“不要了。它的数据不怎么清楚。”
朝葬仪屋瞥了一眼,奥塞罗叹口气,认命地伸展筋骨,准备搬起比他还高出一顶葬仪屋帽子的仪器。
“嘻……科学家真奢侈。”葬仪屋窃笑,提醒,“管理课会想切了你的。”
“他们哪天不想。”
“可能会想切得更细一点?”
“你今天简直像是来找碴的。”奥塞罗整个身子因为仪器重量歪歪斜斜,像是下一秒就要向后仰倒了。
“常常有人这么说,不過小生沒有那個意思。”
“那就是你个人的问题……!”踩着拖鞋的人向旁一个踉跄,仪器上摇摇欲坠的玻璃罐即时被另一只手接了住。葬仪屋单手抛着罐子,另一手同奥塞罗一起将机器搬到了角落。
“才不是,你看小生帮你了。"葬儀屋聳肩,看著比自己矮半顆頭的內勤同僚。"不过说真的,你的实战成绩到底多少?”他問。
奥塞罗拍了拍压红的手,伸了個懶腰。“说出来你也不相信。A,比格雷尔低一阶而已。”

“没有A不能升迁,不能升迁就没有经费嘛。”聽不下外勤損友的笑聲,奥塞罗自觉摊手解釋。葬儀屋笑得毫無自己正被追捕的自覺。

瞥了眼他擱在桌上的實習鐮刀,银发死神一点也不厚道地笑得更大声了,只差沒在桌上打滾--當然他也不敢,誰知道打碎一個瓶子後什麼下場,輕則被奧賽羅抄起罐子砸,重則......他也不知道,但他為這間實驗室历来傳出的意外笑過很多次。
葬仪屋好不容易斂起表情,又因為奧賽羅一個白眼沒忍住笑音。
“那你跟小生走一趟吧?不会死的话。反正小生今天有个工作。”
奥塞罗看着眼前明显要跑的同事,默默地闭了闭眼。奔跑声越来越近,地板粗暴的震动肯定是外勤组的粗鲁小伙子,他睜眼,其實還是不知道今天葬儀屋又是因為什麼被通緝,反正他就沒從名單上下來過。“我以为管理课早就不想理你了。”
“他们是不想。”
“那你哪来的工作?”奥塞罗脱下实验手套。
葬仪屋推开实验室的门,耸耸肩。
“那群孩子挺喜歡小生接任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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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嘛,說簡單其實也很簡單,清除一只吞食靈魂的惡魔。
奧賽羅看著眼前廢棄的工廠,地上躺了幾個工人的屍骸,血漬被他踩在腳底。清除一只非常不優雅的惡魔,他評價。
回頭,他回葬儀屋,這一點都不是簡單任務。
沒記錯的話,這是小隊任務吧?

然而葬儀屋沒有回覆他。

才剛繞出建築物,無名惡魔的攻擊已經掃了過來。隻身接了小隊任務的人只一跳便躍離了破壞範圍,還有餘韻在下一次閃避前紮起頭髮,他張手,巨大的白骨鐮刀擋下第三次攻擊。

惡魔的身形開始增大,被葬儀屋斬斷的肢體正在不斷重生,估計是那些被吞食的靈魂適時地發揮了作用,鐮刀切開的斷口雖造成了一定的損傷,但要將眼前害獸削弱至死亡,這時間連對葬儀屋來說都嫌太長了。

那個一贯悠闲的语调从角落传来。
“退开。”
“你觉得小生需要?”
“没得选择。三秒。”葬仪屋侧身闪过恶魔的爪子,镰刀柄朝那粗糙的皮肤面一撑,“两秒。”银发死神凌空跃起,朝声源睨了眼,熟悉的实验袍消失在水泥墙后面。
葬仪屋轻轻哼声,抬手削下恶魔一只臂膀,弯腰一蹬树枝便向后翻过几码远。
靴根刚在工厂屋顶落定,爆炸的热浪便迎面而至。葬仪屋退了步,宽大刀面向旁一挥,挡下一片飞散的金属残骸。
高温中的恶魔外型扭曲,肩膀的断面比起其他地方燃烧得更厉害,两股死镰的力量加乘,加速灵体的毁灭。异界生物的惨叫声极度扰人,怕是几公里外的村子都要听见,从今晚后又会有新的恐怖床边故事。
“哇喔,这个效果我喜欢。”
拍拍那柄挡住他视线的镰刀,奥塞罗绕过刀刃向前走,比葬仪屋离火场更近一点。
“把力量镕进去了?”银发死神问,又想起对方那把不忍言说的实习镰刀。要知道,非人本身是不怕火的。
“不然你以为我术科实习考怎么过的啊。”奥塞罗拾起那块差点飞到他脸上的金属抛了抛,磷光在上头打旋,慢慢融回戴着黑手套的掌心。
他侧身,灼灼火光在绿眼睛里头闪烁。
“科搜课的打架方式,如何?”
葬仪屋抱着鐮刀柄,笑出了声。

“科学家果然是疯子。”
“你最没资格说喔。”

-fin.

刘好可爱!!!奥塞罗也好可爱!!!冷角需要关怀与注意OAQ

要开学了浪最后一波,并不知道明天的数学考试会何等惨烈……(咸鱼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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