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中芥/面子裡子

*標題好有病跟內容到底有什麼關係啊

*日常

*都玩中也

*ooc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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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口的两人面面相觑。

滂沱大雨也很任性地下着。

如果现在是在组织据点,一定很惬意的吧。

中原这么想,雨声、车声、还有自己习惯放在床头左侧的闹钟滴答声,会莫名和谐到让人犯困,肯定直接随着这个简谐运动闷头睡到天亮。

然而若是如此顺遂,人生也不是人生。

现在的场景是一身正装,身旁跟著个芥川龙之介,冷风很不搭调地灌入衣领,惹得身旁人颤了两下,中原皱眉、伸手将对方的领子在拉紧些,接着面对眼前的问题。

抓着一把从车站外头拿来的爱心伞,两人出任务时根本没注意到下不下雨,其实也不怎么在乎,但眼前这雨势就是偏偏要嘲笑他们。

──其实出任务前樋口小姐有大喊着芥川前辈记得带伞,不过中原也不是那么清楚就是。

如果这种状况发生在偶像剧里就是玩到烂的标準赶脚了,还是在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身上,两人一伞下雨中的告白……中原晃晃头,想偏的有点远。

现下也有那么些尴尬,要说撑嘛,两个大男人顶著一把小伞未免太别扭,说不撑嘛,一个宝贝衣服一个心疼帽子,倒也不肯往前踏出一步。

明明都是杀伐果决之人,在小事上却偏执得可以,果然共通点往往诞生在微妙的地方。

「走吗?」寒风阵阵,在干站下去恐怕连站务员都要出来关心了,芥川偏头看着中原,背景是被雨雾化的路灯,看上去有几丝朦胧,把芥川的面无表情都衬得莫名柔和,忍不住伸手去捏,换来一个破坏画面的皱眉。

中原笑了,一手梳著被吹得凌乱的刘海,一手夺过芥川手中的伞。

黑衣黑伞黑夜雨,他就赌不会有人注意到吧。

优雅惯了,基本打点好后竟也在意起面子来,他好笑地叹口气,皮鞋啪哒踏入水漥中。


 

总归来说,中原中也还是喜欢雨天的,特別是那种滂沱大雨,让人毫无选择余地地发出规律的声音,掩蔽了视线和听觉,雾茫茫的一切有时也很美好,还是在有理由说不是自己刻意为之的情况下。

用自然现象去放任自己的不想听不想见,世间的汙浊有时就像能力反噬般压得让人喘不过气,假意被蒙蔽的偷閒感是中原有些难以启齿的兴趣。

而这样和別人撑伞走在雨里的经验他也不是没有体验过,只是那时仍是孩提年代,和一个混帐撑伞等于没撑,如今想来也不是什么正经的经验,现在一个升上了干部一个还叛了,打起架来都是能力拳头一块招呼,哪还回得到那个伞一偏淋对方一头湿就能沾沾自喜的年纪。

说到底也没长进到哪去,还有著好笑的逃避心态,反观身旁小自己两岁的后辈,倒是有几分成熟之感,说成熟又过於褒奖,还不过二五却浅浅透出黑色与死亡的气息,也不知说的是谁,沉默的对方还是举着伞的自己,就这样不自禁地盯着,思绪早就飞到天外去。

目光交会也不过是心意相通的附属品。芥川对上视线那秒,他也没意识到什么叫尴尬,一挑眉把询问的眼神挡回去。

「怎么了?」理直气壮的很。

「……没事。」芥川一顿,才慢慢把头转回去。

自讨没趣,青年用指尖掂著手上的伞转著圈,耐不住离心力的水珠向外逃离,留一伞下干净。

然而少年就这么结束话题,只说了一句话增添了些活人的感觉,反倒没让中原收回视线,原先看着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到现在中原这才看见,別过头去的芥川一边鬓发上垂著些被捕获的雨珠,贴着颈子滑入领口,中原看着就打了个颤,不自觉将伞偏过去一些。

沉默下来的雨特別吵。

半晌,忍不住开口再说话的还是那个年长些的人。

「你都没有什么要说的?」

「……要说什么?」

「正常人被这样莫名其妙询问后都应该有点反应吧!」

「中也さん你的衣服乱了。」

「啊喔……啊?」

话题总是不明所以地偏离。

芥川伸出手,将中原的领子翻出来压好,手指向上将褐色发丝勾到耳后,冰冷的温度让中原皱了眉,又因为对方的动作而有点侷促。

明知道一个大男人有这样的想法成何体统,拿着伞的手不禁还是自然地向回缩,伞缘喀上芥川的脑袋。

「啊,抱歉。」

从外头看,芥川的头发被透明的伞面压得有些变形,显得拥挤而不自在。

看着前辈的角度对上那把伞的位置是不忍说出口的不对劲,再三斟酌用词后芥川放弃运用自己不怎么利索的口才,选择了最简单也委婉的词句。

「……我来撑吧。」

「争这做什么……等等你故意的?!」原本以为对方是敬老尊贤的中原很不以为然,眼尾余光扫到芥川有些前弯的颈椎,立刻死死瞪向芥川。

果然用词还是不对吗。

手臂僵在伞柄前一公分处,芥川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尴尬,即使不是很在乎自己口才增进与否,长年跟在那人身边也早就否认自己舌灿莲花的可能性,但会让中原立即发现倒是芥川始料未及,不免有点挫败。

踩着水的皮鞋突然就不走了,忘记保持形象的前辈和本就不在乎的后辈僵持著,大眼瞪小眼的停在路中央。

将近半分钟过后,芥川的眼神慢慢变回平时的一潭黑水。

中原深深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用力把伞塞进后辈仍张开的的手掌心,用力地一根一根的将苍白纤细的手指向内折,在芥川被动式的握拳后把那只手用力往反方向一推。

每一次使力都是一次怨念。

随后迳自迈开大步向前走,大衣翻飞猎猎作响,芥川难得愣了两秒,随后露出中原看不见的笑。

「中也さん!」

边奔跑边消失在夜色中,抖动的肩膀却一直一直停不下来。


 

等到把伞顶在中原头上时,离家也不过剩两条街的距离。

其实根本就不用伞的,看着将雨水全都反弹的前辈,芥川只觉得好笑又无奈。

「中也さん其实根本就不用伞吧。」

「知道了还不感谢我把伞让给你。」

耍帅地闭着眼睛手插口袋往前踏步,不过步调却明显慢了下来,任著芥川回到与自己并肩的位置──其实也并不到。

芥川莫名想起自家秘书,和他们现在的动作倒是重叠了,不过中原偶尔的孩子气和自己在樋口面前的形象实在搭不上,就好像他自己对外人与对中原的样子一般违和。

两人都为对方保留了一份自己,兴许中原那方得再加上一个太宰治,但讲老实话,芥川也不觉得自己好到哪去。

如果中也先生现在的模样被帮里其他人知道作何感想呢。芥川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口,那个五大干部之一啊,可把自己的形象维持得很好呢。

「喂,叫你自己好好撑没听到吗。」

被一点醒,芥川才发现自己的右肩不知怎地湿了大半,下头的罗生门还吐著舌头抖动抗议著。

「沒关系。」

「不好好撑那就都不要撑!你这死个性到底是学谁的……」突然想到这似乎是自打嘴巴,中原默默闭嘴。

不想去瞧对方似笑非笑的面容,中原直视前方,自以为帅气地伸手压了一下帽沿,露出一截的手臂擦过芥川举着伞的手,一顿。

方才一股别扭气在头上,竟然没注意到对方的手指冰凉得可怕,细细一感觉竟还有微微的颤抖。

反正都闹了那么一出,中原也放下被人看见的纠结,一把扯过还拿着伞的那只手,大步流星往家的方向走去。

芥川被惯性定律搞得一个措手不及,伞缘险些就直接朝中原那矮个子脑袋敲下去,勉强用奇怪的姿势勾住雨伞,脚步踉跄几下才跟上中原的节奏。

「怎么了?

「你冷。」

随后一路无语至家。



哗啦啦的水声弥漫在氤氲雾气里,温度适中的暖意窜入每一个毛细孔,热水冲脸的感觉让每个细胞都缓了下来,几分钟前一身的黏腻感消失无踪,像被包覆在一个加了安眠剂的泡泡中,芥川脑袋一点一点着,眼皮上都涂了层强力胶,推开浴室门时差点就直接往床里栽。

要不是勉强从瞇眼的缝隙中看到坐在床沿的中原中也,芥川可能就真的倒头睡下了。

现在的地理位置是他的住处,严格来说也算是中原的,已经洗完的那家伙正转著电视,吹干的焦糖色卷发披散在肩上,没了帽子显得人儿更加娇小──或许用在一个年过二十的男性身上不太正确,特別是那人的眼神已经飘到自己身上,透著讯息:去吹头发,干了再睡。

凌厉得很。

「中也さん……」芥川下意识喊着,一步一步将自己挪到床上,估量著和中原之间的距离,一边擦著头发一边强撑着眼皮看着对方。

手上动作越来越慢,发梢开始滴著水就没停过,慢慢在白色的棉被上滴出几点深色,直到急性子的对方看不下去,劈手将搁在一旁柜子的吹风机抓来熟练地开始从事吹发大业。

芥川坐在对方与床缘之间的距离,像个孩子一样盘腿缩著,露出的一截小腿细瘦苍白,假意不语,就著么低著头偷偷愉悅了一下,別人看不见的微笑是连本人都没想过的单纯。

就像个孩子。

手指在头顶上翻来覆去似乎达到了按摩的效果,芥川的发长原本也不需吹多久,在芥川眼里却像是过了一世纪。

直挺著背对于亟需睡眠的少年来说实在挺不住,而少年也没什么客气,很自然连声招呼也没打就往后倒在中原的胸膛。

「喂!撑个几分钟很难吗!」

头发放下来的前辈真的很年轻。

连浏海都自然垂下的造型将中原的脸修饰得更小了点,以前的称呼拿出来想想还挺有意思,无视中原错愕的反应,芥川自由地进行脑内活动,估计讲出来会被杀掉吧。

反观中原那儿,帮人吹头发也就算了,明知是中了对方的圈套但身体反应总是比脑袋快,也只有这时候他才会承认这种混帐前搭档给他的评价。而之后胸膛前沉甸甸的触感让他不禁升起一股无奈,不讨厌的那种。

总觉得自己好像在育儿。

估计讲出来会被其实只年轻自己两岁的后辈教训吧。

五分钟末了,嘈杂的吹风机被塞回柜子,中原狠狠搓乱那头还温烫的发,连带着人向后一倒被子一翻一气呵成,将下巴抵在芥川脑袋上。

「呃?」

「嗯?不是要睡?」

「任务报告……」意思意思挣扎了两下。

中原皱了皱眉,刚刚在要倒不倒的是谁啊,一边想一边把人攥得更紧。

「上头有本事催我啊。睡觉。」

「嗯……难怪会被抱怨啊。」又踢了一下腿就不再动,从被角一端伸出条罗生门啪哒一声关了灯。

「……没比你多好吗。」

「晚安,中也さん。」

「啊啊,晚安。」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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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短可是我覺得打了好久。

感謝官方餵了一口糧麼麼哒!

中芥小夥伴快出來陪我玩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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