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安】赴会

#防雷预警#是的你没看错#
陀思&安吾 陀思&安吾 陀思&安吾

*无cp
*对手戏,ooc肯定的
*放飞自我啊我也不知道这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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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留步。」

男人拉了拉臂弯里的塑料袋,加紧脚步前行。

「不好意思。」

真想快点回到屋子里去,他想。风越来越冷了,估计今晚会下雪吧。

「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请留步。」
顿了一下,上半身因为惯性向前倾,白毛护耳随着转身的弧度摇晃。半睁的眼带着一点迷茫,回过头的费奥多尔其实没什么表情的。

方才出声的人距离他不过半步,人与人过度靠近的接触即是威胁的开端,而他先淡淡道了歉。

「抱歉,先生,我以为在这个国家没什么人会找我。有什么事吗?」侦探社或是港口黑手党?费奥多尔瞇眼,脑中刷过的资料库上不见其人。

「你说呢?偷渡到本国的异能者。」男人也懒得拐弯子,末三字或许是刻意但更像是职业习惯,总之下了重音。

唐突开启的话头就十足紧绷,此时应该是瞠大双眼、或是表情严肃、气氛剑拔弩张,然而费奥多尔只是盯了来人两秒,从容回答,像是久未见面的老友毫无芥蒂地接上话,谁会知道他们只是初次见面。

「诶、我可是有护照的,还有留机票呢。」偏头,他捞出口袋里皱折的小纸片。

圆框镜片下的双眸只冷冷扫过一眼,「是啊,入境纪录上的名字可比这个好唸多了。」他没有要留给对方台阶下的理由。

「呵,我说现在用的是假名,您信吗?」

「信。」在费奥多尔意料内,男人倒是很快就回应了,音调平板而无趣。「你知道的,似乎没什么立场能反驳。」

「这就是啦、」费奥多尔露出礼貌性的笑,跟他这个人一样轻飘飘,接着修长手指比了比腰间抵著的枪管,「──那么可以麻烦您移开这东西?有点冷。」

男人的叹息带着深深的疲劳,随后冰凉金属的触感便消失,被一声不响地插回后腰带。

「这样算害你怠忽职守吗?」费奥多尔耸肩笑笑,两人站的街角有些偏僻,气氛被黄昏朦胧,行人看来倒像是两个偶遇的友人在叙旧似的。

「你该庆幸现在不是我上工时间。」男人摊手,回他一个无所谓的表情。

费奥多尔没接着说话,他向来不喜没有意义的交谈, 眼神诠释了简单的疑问。

所以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男人小幅度的伸了个懒腰,「只是还有点事想问,既然我没有要举报你偷渡的罪行,你现在也没想干掉我,那么……还请多多指教?死屋之鼠首领、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

「彼此,异能特务科的……?」

「坂口安吾。」他自报姓名,擦过费奥多尔就迳自向前,一边指了指几个街区外的某个方向。

嗯?淡笑,费奥多尔瞥了眼塑料袋中新增的屯粮,他想今晚是用不著了。


「──去喝一杯?」

×××

夕阳拖得两条影子看不清长短。

明明应是带路的人,坂口安吾却只是双手插著口袋,悠悠晃在费奥多尔身后──天晓得这名外国人怎么对这个城市那么熟悉,在费奥多尔第三次建议他抄近路后他便果断将领路权交给对方了。

酒吧有点远,两人走走倒也没有怨言,就是北风把气氛吹得冷了些。

「你知道吗,你所谓的消除异能者……若是单纯为消除异能力,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坏事。」随着吐气说话,两人保持著一个不近又能低声交谈的距离,语句像呵出的白雾一样消散在空气里。

咦。走在前头的人发出了一个明显的单音,连头也没回。

费奥多尔不喜外露情绪,这是坂口安吾和他相处半小时后得到的结论,所以他直接将显而易见的惊讶转译成文字──咦,你明知道不是的。

「……唉。」

也是,这还能有什么解答。方才的话题要是让上头听见,估计被降个三阶都还算轻了吧,况且即使诱导成功了他也得失业,随意拙劣的话术不过是为了填补尴尬罢了。

跨过目的地的门槛是又五分钟后的事,费奥多尔回头,像是接着三百秒前的话题,又像只是从脑中随机拣了个问题问。

「……你喜欢冒险?」

顿了一下,坂口安吾一边向熟悉的服务生打了声招呼,回答:「恰恰相反。我喜欢準时下班。」
是吗。费奥多尔吶吶,淡漠的好奇眼神看得他有些不舒服。

×××

与许多店家的声色犬马不同,坂口安吾选的这家酒吧反倒有几分古典气息,也或许是天还没全黑,店内的顾客都还是一副安分守己的模样。假象。费奥多尔想,入夜的酒馆才是一个荒唐的梦境,日未落前台面上的谦和有礼都还是必要之举,没人想打破这微妙的规矩,这逻辑从圣彼得堡搬到横滨都通用;从异能犯罪组织跨到政府机关也是一样準则。

坂口安吾的地主身分总算稍稍派上用场,熟稔地择了个静谧的角落,他先一步从服务生手中接过熟悉的调酒,转头看着身边人酒精浓度极高的饮品,不禁默然。

「天色还早喔。」坂口安吾难得出声提醒別人的操守,很大一部分也是避免这无稽的相聚散会后他还得处理一个醉鬼。

「唔,会吗?」小小口品著,费奥多尔轻咂嘴,一脸平淡。

后知后觉的坂口安吾只好再饮下一口酒充当沉默。是了,也不看看这家伙从哪里来的。

店内放的还是轻音乐,和冰块撞击声相得益彰的清脆,其中透出费奥多尔的嗓音,意外清亮好听。「你想问什么?约敌人共饮,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兴致了。」

「不过是老套的问题。你的理想对你而言有什么好处?」将公事包放上一旁座位,坂口安吾随意点掉手机屏幕上头讯息,既不谨慎也不端正。

「走了这么长段路,就只是为了这个?您比我想像中还来的特殊。」

「你如果想要,欢迎来课里坐坐喝杯茶,我相信我的同事们能有比我多十倍以上的问题给你答。」默望了眼费奥多尔,现在还在他的娱乐范围内吧,对于趣事他可以毫无顾忌地玩,而乐事的范围到何处并不在坂口安吾的思考范围内。来到横滨本身便是一件豪赌,可以理解这小小的插曲对他而言有多么无足轻重。

「这倒是不必了。开话题的是我,我先来回答您吧。我的理想世界您也是清楚的,为了消除人类不必要的危难,即使背负罪名。」

「你的气质看起来不大像耶稣。」

「您也不是基督教徒吧。」费奥多尔轻弹了下酒杯边缘,淡金色酒液晃荡。「恰巧我们都是无神论者,那么这样您应该能接受?要达成人类的幸福必须是人类自己去创造什么、或是毁灭什么。」

「拿让贵单位前些日子忙得不可开交的组合来说如何?那位菲茨杰拉德先生我是认识的,他想要他的女儿和家庭一块儿回来,他创造了一个金钱帝国,毁灭了无数资本阶级的梦──我是指股票,」费奥多尔摆出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笑着的,「他还创造了手下的希望、创造了『组合』,但他同时也毁灭了多少纯真善美……金子可以压死人啊。」

「然而那位的幸福并没有实现。」坂口安吾插嘴。

「是。」费奥多尔双手在桌上撑成拱型。

「所以希望您没忘记,菲茨杰拉德先生是个异能者啊。」

看见坂口安吾一秒钟的哑口无言,他直接压着桌子就笑出声来了,眼睛瞇起竟带有点与人不搭调的天真,大多是苍白所致,白得像瓷器的侧脸干净好看。

他看上去就像个对生命毫不在乎的青少年,乐于捐躯给打着理想大旗的情操,旁人看来是盲目的、愚痴的;但他又是那么爱着生命,为了对于世人的大爱能割舍掉对于异能者的私情,上千条人命此时便宛若奉给神的一点献祭,以鲜血为酒哭号为乐音,祷词是为了更美好的世界。

他既能是恶魔也能是神,天堂地狱不过仅仅差在一个诠释,他是无神论者,他的举动无异于盲信,信的人名为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神经病。诗意的比喻太不适合他,所以坂口安吾在心里补上最后的注解。

×××

「说起来刚刚,」费奥多尔指的是走至酒吧的路上,「您就不怕这一切只是个伎俩?」

酒已过三巡,几小杯的酒精没带给两人什么出格的影响,几个问句都被费奥多尔轻轻挡回来后,坂口安吾就知道他今天再挖不出什么情报了。情 报员也懂得收手,喝酒吃饭变成了莫名其妙的应酬,反倒是费奥多尔先开了口,主题同样危险,但危险久了也会麻木,至少他不必费心找话题。

「啊,这倒是没想过。」他答得干脆。「你要杀我是随时的,我的工作免不了被歇斯底里或精神失常的异能者仇杀,因公殉职这个理由再容易捏造不过了,不是吗。」他不确定那两个词他有没有记得刻意放大声音。

「是了,那的确很容易。」费奥多尔笑了,似是非是地点头。「就是缺少了点乐趣。」

「其实我并不认为你的行动是出自於乐趣。」

「真是聪明。」费奥多尔用高脚椅转了一圈,消失又重新出现的脸掛上无害的恶意微笑──至少现阶段是无害的,「但过程中总得有些刺激。」

明明应是挑衅,或许该用更为刻薄的话回应,但坂口安吾终究还是没忍住溜到嘴边的吐槽。

「……喜欢冒险的人根本是你吧。」

费奥多尔像是被逗乐了。「我不否认。」今天的确很有意思,他想。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类语调与他聊天,就连那个太宰治也没有,虽说太宰似乎较适合作为与他现在同样立场的角色……费奥多尔再次认为他们挺相像。

他打住话题,乘着兴致漫无章法地问下去:「另外,虽然您因为肯定我的能力而并不担心被除掉……这么说有些失礼,但您难道不认为我会想要挖出些政府部门的情报?」眼神流转著促狭,费奥多尔笑着点出。他酒喝得快,明明剩下不过两口的量高脚杯里还能沉浮着一点冰,他将目光投向服务生背后的酒柜,残酒晃得冰块与玻璃叮当作响,好像破坏一个国家体系的话题对他来说只是一杯酒后的调剂。

坂口安吾大声叹气──对他而言算是大声──「所以以国家公权力之名,依照敬业精神,我现在应该要立刻把你上铐、带回特务科严刑逼供,看能不能挖出什么异国邪恶组织的情报?」

「啊,可惜贵国的法律似乎不允许无端拘留呢。」费奥多尔晃了晃酒杯,透明酒液闪着细碎光斑,他整副精神都放在将酒与冰块摇均匀上头,只留了斜斜一眼和惯性的笑容给隔壁的男人。「辛苦啦,公务员先生。」

坂口安吾的目光被导向那杯小东西,那人没点什么烈酒反而选了带点果汁味的品项,代表此人今日坐在这根本无心买醉,或许只是为了填饱肚子,但坂口安吾觉得更大的可能是在暗喻嘲笑着他的无知,用那一点点根本算是孩子气的水果,除此之外还真没別的意思。

啊,或许不只水果,还包括这个只坚持了几句便自讨没趣而碎裂的话题。

但偏偏被暗喻嘲笑的经验坂口安吾不缺,他们还装模作样地碰了个杯。他甚至能分点心神担心费奥多尔还喝的惯吗、为了这点意义真是辛苦了云云。

费奥多尔颔首接受了这些关心,但他仍旧锲而不舍地问下去,适当的表现出符合他个人形象的神经质:「那么如果我的目标其实并非异能特务科、而是与政府交好的侦探社……?」

「那么你省省吧。」坂口安吾放在桌上的手轻轻震了一下,那只手抓过酒杯灌下一大口,后劲呛得他舌根发麻。

「那里正有个家伙巴不得我意外身亡呢。」

×××

吧台后陈列著种种迷醉人心的毒品──危险性,琳瑯陈列著的,在最柔和的灯光下看久了也会刺眼,像是里面随便哪种液体冲出来都可以戳伤人,从伤口处洩漏来自内心的窃窃私语。

费奥多尔方才自然没有看漏那只手的小动作,但他觉得还早。事件的趣味必须一步一步来,他早已经从结局看见了全面,小番外尚待推敲,虽好奇但他不急。

一场冰冷的任务被感情搅成了悲剧,他想,不禁脱口而出:「人的恶即存在于人本身,罪行源于思想,则思考即是罪;双手造就犯行,则行为便是罪了,即使犯人并无此意,也算是过失杀人……」这和他平时的调调并无二致,因此他不担心洩漏什么。

「罪即思考──」「罪即呼吸。」但费奥多尔的呢喃仍被平板地切断。他偏头,微微睁大眼睛,露出一点微笑。

「您能懂?」

坂口安吾回以一个耸肩。「在耽溺於毁灭世界的大梦里时,你真该去看看那些年轻人的网站,骇客先生。」

「那上头最不缺这类论调。」他补充。

噗。费奥多尔唅著酒水就笑了出来,酒精的辛辣窜上鼻腔,烧的男人整张脸稍稍有了正常人的红润,一边咳嗽竟还能有一点讪笑的鼻音。

坂口安吾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某位高危险异能者兀自笑了半晌,抬手让服务生送来毛巾,在对方甫刚抬起头时精準扔上他的脸。

「唔……恕我直言,您看起来也不像会看网路论坛的人。」被一层布料裹起来的声音有点闷闷的,擦去溅出的液体,工整地折起毛巾,费奥多尔毫不客气地抬手再要了一杯。

论坛?坂口安吾脑中登时就蹦出某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男人,和那举着手机大声朗读的声音,他莫名觉得太阳穴有点抽痛。

「……是吗,那肯定是你调查的不够透彻。」瞥了眼手表,距离他们踏入室内已过去几小时,他没想到时间流逝之速,正如处理卷宗时天边的圆月,再次抬起头来已是晨曦洒上键盘,绝无快乐时光过得特別快之说。

「我的工作也是挺广的。」

「喔啊,感觉很辛苦。」

「不敢当,跨国作业想必更劳费心神。」

「那么……既然被上头压榨得如此疲劳,」喝了口酒,费奥多尔轻声道,随后他胸口以上都趴到了台面,像是不胜酒力,偏头歪著看人,一语道破得满不在乎,连声音都带上了些软绵绵的缱绻:「您又何必一直等着同伴的到来呢?」

而身旁的人只是微微挑高了眉毛。

「你想多了。神经质总是某些做大事的人必备的特质。」

「承蒙抬举。」费奥多尔扬起微弱的笑。

「这可不是夸奖啊。」

揉了揉太阳穴,他发现痛觉不是偶然,而是那儿的痠痛从几年前开始就没消失过了。特务科的男人伸手掏著皮夹,手指在口袋中轻轻按掉信号发送器,接着捞出两张平整反光的大钞。他将纸钞按到桌上时,费奥多尔正好撑起脑袋饮下最后一口酒。

「您可真慷慨。」像是没骨头的俄罗斯人又往桌上蹭,黑发在木桌子上散出了几个弧度,昏黄灯光还是衬得人无害,不是有多可蔼可亲,而是模糊微温,像沉在三温暖烤箱里头一杯冰凉的清酒里,给人一种醉鬼没有杀伤力的印象。

而坂口安吾却只还是冷冷的、他一直都是这样冷冷的。他不看青年瘦弱的身形、不听耳际柔和的乐音,他就定定看着那双紫色眼睛,里头凝止的笑意倒像是洒下酒后激发化学反应愈发清明,而清明和疯狂未必相悖。

眼前的敌方首领像是醉了,又像是还醒著,亦或是这两者放在其身对于一般人来说根本没有差別──荒谬对于谁来讲都是相同的。

一场暮时的奇遇总该有收尾,一如颓废的酒会终得在老板娘一脸不耐烦地敲着店门玻璃时散场,即使现实还远远不到那个时候。

注视良久,坂口安吾脑子里转过一千万种回覆,最后仍是选了最简单又最有绮想空间那个。若要再想,也再无言可对、无事可留。

所以他只拋了一句话便走,连台计程车都没施舍给这个仅限一夜的酒友。

费奥多尔没怪坂口安吾,既然谈话趣味性已然终止,那么客套的对话能免即免──他们都会累,朝着阖上的门板挥挥手,这下连他也觉得自己有点醉了。

啊啊,怎么会那么有趣呢。费奥多尔翻了个身,从椅子上跃下,嫌弃著落在地上的毛领外套,想想还是披上了肩。

或许相同精明才有资格获得同等放松,循规蹈矩或自贬身价,他们都做得太多了,一个雪夜似乎不该搭上这类东西,应该更清澈更纯粹或者更玩味,毕竟他们到夕阳西斜前都还只是陌生人,今夜散了更是渐行渐远。下次碰面是什么样的光景谁知道呢,总之不会是这么平和的了。

那么莫名的离別词也是无足轻重的吧。

晃到门口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坂口安吾那句话似乎需要个答覆来收尾。

而最后的答覆也是有的,朝着夜空呵出的一团白雾,就是被门外的北风不知吹到了哪儿去,明明也就两个字,还能高高低低起起伏伏。奇怪、很奇怪,怪的像是它们逆风飘回了西伯利亚。

──那么你欠我这笔,请別忘了。

──好呀。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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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复习期地理课本给我的脑洞,why is 印度经济???(懵逼

考完打开存稿的感想是我究竟写了毛线啊(茫然

这两位的共通点好像只有著作同名(白痴)和异能不明……

写到简直崩溃终于结束了这魔性的脑洞。想要远离一阵子高智商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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