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D/中芥】化學海

*第二人稱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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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那時候他消失了幾天,原因是去歐洲辦事。

回來時帶了一身風塵味、一對厚重的黑眼圈,還有一瓶玫瑰香精。

當時的他將外套甩到自己坐慣了的椅背上,還沒等你說話就先聲奪人。

「別抱怨,這味道都搭了幾趟飛機還是沒散掉。」

你沒回應,之前你確實是要開口的,那時卻得花上全副精神屏住呼吸,才不會在他面前開始瘋狂咳嗽。外套甩過帶起了風,你沒問中原話語裡味道的主詞是什麼,只因一股濃烈噁心的香味已鑽入鼻腔。

那是什麼?玫瑰嗎?

你不客氣地瞪著餐桌上的罪魁禍首。

那是在黑暗中翻滾的你從沒聞過的味道,但也絕對稱不上好聞,你不是會去分辨花香的多情人,這種不自然的芬芳你也只在路經花店時聞過一兩次,敏感的呼吸道幫你加強體驗了幾天。

折磨在嗆出幾滴眼淚後終於停止,你眨眨眼想看清中原現在的表情,皺著的眉頭上有遮不去的擔憂,再努力想將淚水眨出,那件外套從椅背上消失了,只剩堪堪掛在回收桶邊上的一角,上一次看到中也先生還是在向部下炫耀外套設計有多好呢,你想。

當時的他拍拍你的背,隨後進了浴室良久。當時的你不明所以,隔天早晨梳洗時,才發現香皂少了大半塊。



從那之後便沒再看見那瓶粉紅色的玩意兒,噁心的氣味也被灌進屋子的海風吹得一乾二淨,飄到了不知名的角落。

但你總覺得那種化學味不是自然形成的,也不會自然消散,好像還是會聚集、濃縮在世界的一角,像吸入性毒氣一樣在某個他沒發現的角落蠶食著什麼人的性命。

莫名的幻想像都市傳說一般蔓延,沒清掃到的櫃子裡的灰塵、撒著陽光的電車月台、飄到掌心的一片梧桐落葉,全世界都像覆上了一層淺淺的粉紅,又像被關在浸滿玫瑰香精的實驗罐裡看著世界漸漸扭曲。

充滿不切實際的思考期來得太晚,曾經讓你懷疑自己是不是生了什麼病,視線曾幾何時就沒清楚過,看什麼都像隔著一層當時沒眨掉的水霧,無聊的自我膨脹讓你強制將它歸類為自己也許多了些文人氣息,便不再質疑,還是如平常一樣殺人越貨、刀光劍影,無視敵手歪曲的頸子流出的不是本應該的鮮紅。

你還是會跟他一塊出任務、談天、纏綿。朦朦朧朧的,看不清的理由多了一個同樣虛幻不清的名詞。愛情。

有時做些小倆口會做的事、有時並肩解決不合理的任務、有時甚至一塊腹誹著某個人,你漸漸相信、沉溺於這種陳腔濫調,黑手黨不能言愛又是何人所言,反正你倆的人生也從未照著世俗常理運行。

只可惜再乾淨的純水也會沾上灰塵,更何況是加了鹹味的陳年死水,在大大的眼眶裡流來轉去,任憑逃到眼角還是鑽進眼底,怎麼晃終歸還是要回到原地沉積,汙濁。

多年後的一次打掃屋子,你驅使著羅生門抹去最上層書架的灰塵,認定那兒空無一物,所以你的力道大了些。

異能驅動時是不會傳來觸覺的,所以你也沒發現自己掃落了東西。

黑影墜落,撞擊然後碎裂。地心引力加乘的動能讓足夠讓一般人看不清黑影的真面目,然而又有什麼東西逃得過你的動態視覺,你不過是因為視野突地亮起一片清明,還不習慣罷了。

熟悉的氣味壓在角落終於潰堤,排山倒海地將你淹沒。

你突然感受不到腳下踩的地板,膝蓋撞上地面發出了不小的聲響,這不像你,清淺的粉紅色濺起了水聲。

好像幻境化為現實,空間還是那個安靜的書房,牆上的木紋仍舊乾燥,你卻沉浮在化學藥劑的海中,嗅覺像是有良心般播放了慢動作,足以讓你先愣幾秒才開始咳嗽。

這次的刺激更為強烈,荊棘在四周開了花,一朵一朵埋沒了你嶙峋的背脊,那色澤自然的像是從你身上開出來一樣。你卻無力揮開,連逃離都做不到。

因為咳嗽造成的晃動驚擾了地上淺淺的香精灘,使淚珠墜入造成的漣漪那麼不明顯。你突然明白為什麼又看得清楚了。

無力地撐起身子又垂下,不斷的動作加速香精的揮發,好久好久,你才縮成一團,不再掙扎。

海已枯竭。

你明白,幻覺一直都真的存在。

你想起,你清掃的目的是為了離開。

你發現,長年相伴的大衣也染上了味道,只是那個小小的回收桶一直都是空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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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是母上買了一瓶玫瑰香精,差點沒嗆死(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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